六盏灯,照亮坂田的语文课堂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2-24】
那间朝北的教研室
周五下午四点,坂田这栋四层教学楼的顶层,朝北的那间教研室还亮着灯。六张办公桌围成的空间里,有人低头批改作业,红笔在作文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;有人捧着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正轻声试读明天早读要教的篇目;还有人在白板前比划,讨论着如何把《草原》这一课上出新的味道。
六个人,六盏台灯,在这个学期的无数个黄昏里,构成了坂田小学语文教学最朴素的现场。
这个团队不大,六个人,却刚好凑成一桌教育的圆桌。老教师手里握着三十年教书的厚度,年轻教师眼里闪着刚入职的光。没有人把教研当成任务清单上的待办事项,在这里,教研是一种呼吸,是日常教学里自然吐纳的气息。
新学期开始,他们没说什么宏大的口号,只是在教研记录本的扉页上,共同写下了一行字:让每一节语文课都值得期待。
当音乐淌进文字的缝隙
你听过语文课上的音乐吗?在这个教研组,"音乐习"已经成为一种教学自觉。他们正在做的校本实验,试图打破学科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。当《月光曲》的文字在课本上铺展,教室里的钢琴声也缓缓升起;学习古诗时,平仄的格律化作手拍桌面的节奏,孩子们在击节而歌中触摸到了韵律的脉搏。
这种实验指向一个古老而常新的命题:如何让阅读真正发生。各班教室的后墙变成了流动的阅读地图,图书角里的书每月更换,从《草房子》到《昆虫记》,从《西游记》的绘本到《小王子》的注音版。教研组规定,每位教师每周必须留出两节课的完整时间,让孩子们安静地读书。
这种安静里藏着一种信任,相信文字本身就有力量,相信当孩子与一本好书独处时,某种内在的觉醒正在发生。
他们正在营造的,是一种叫做"书香"的氛围。这种氛围看不见摸不着,却能从孩子们课间手捧书本的姿态里,从作文本上突然冒出的精彩比喻里,从家长反馈的孩子回家主动要求去图书馆的声音里,被清晰地感知。
诵读,唤醒中文的DNA
教研组承接的"小学生经典美文诵读训练"课题,已经进入了深耕期。六个人分成了三个备课小组,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学段的诵读内容筛选。他们的选本不局限于教材,而是从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里选,从朱自清的《春》里选,从汪曾祺写草木虫鱼的散文里选。
晨读和午读的时间被重新设计。早读课上的诵读有固定仪式:教师范读一遍,学生跟读三遍,然后闭目默想一分钟。这种看似笨拙的重复,实际上是在建立中文的语感坐标系。他们发现,当孩子们能够脱口而出"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"时,那种对母语的亲切感已经融入了血脉。
课题组坚持每周一次的诵读研讨。上周三,李老师分享了一个细节:班上有个平时说话结巴的孩子,在反复诵读《将进酒》一个月后,竟然能在全班面前流畅地背诵全篇。那个"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"的"来"字,孩子读得顿挫有力,眼睛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这个瞬间被记录在教研笔记里,旁边批注着:诵读治愈的不只是口才,还有表达的自信。
四十分钟的尊严
向课堂要质量,这句话在这个教研组有着具体的刻度。他们拒绝把希望寄托在课后的题海战术上,坚持认为那四十分钟的课堂时间,是教育最该坚守的主阵地。开学初,六个人共同拟定了一份《课堂教学底线清单》:每节课必须有明确的学习目标,必须预留至少五分钟的学生动笔时间,必须有两个以上的有效提问。
集体备课制度被严格执行。每周二下午,六个人会针对下一周的教学内容进行"磨课"。不是走形式,而是真刀真枪地争论。《爬山虎的脚》这一课,为了确定"观察"这个核心素养的落点,他们争论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张老师认为应该带孩子去操场实地观察爬山虎,王老师坚持先读透文本的语言精妙,最后达成的共识是:先品味叶圣陶先生的文字如何精准描摹,再带着这种语言敏感去观察真实的植物。
这种研讨延伸到了作业设计。他们反对机械抄写的重复劳动,追求"精而巧"的作业。学完《长城》一课,作业可能是"给长城的某一块城砖写一段自我介绍";学完古诗单元,作业可能是"选择一首诗,用思维导图呈现它的意境"。
这些作业需要教师花费更多时间去设计,但看到孩子们交上来的充满想象力的作品时,那种职业的满足感无可替代。
那些看得见的细节
教学常规管理在这个组里有一种仪式感。每月一次的教案检查,六个人会交换翻阅,在别人的备课本上贴便利贴,写下建议。这种互查建立了一种专业的坦诚,没有人觉得被指出问题是难堪,反而期待那些红色的批注。
听课制度执行得近乎苛刻。每学期每人至少听十节课,这十节课必须有详细的听课记录,包括三个优点和两个改进建议。更难得的是,听完课后必须当天交流,利用课间或午休的碎片时间,站在走廊里,三言两语完成一次微教研。这种及时的反馈,让听课不再是完成任务,而成了教学改进的加速器。
教学反思被强制要求写在备课本的空白处。不需要长篇大论,三五行即可,记录课堂上的意外生成,记录某个学生眼神的变化,记录自己突然想到的一个更好的提问方式。这些零散的文字,在期末汇总时,往往成为最宝贵的教学资源。
在坂田,种一粒种子
期末的质量分析会上,六个人看着调研考试的数据,语文平均分、及格率、优良率在坂田片区名列前茅。但这些数字很快就被翻过去了,他们更在意的是另一份数据:本学期全班人均阅读量达到了十五本书,经典诗文平均背诵量达到了八十篇, ninety percent的孩子养成了每天阅读三十分钟的习惯。
教育终究是一项关于时间的事业。这六位老师深知,他们在做的这些工作——那些反复诵读的清晨,那些精心设计的作业,那些走廊里的简短交流,那些写满批注的备课本——都在为孩子们的语文生命打底。
这种打底或许不能立竿见影地体现在分数上,却能在孩子未来的某个时刻,当他们面对一篇好文章时,当他们需要用语言精准表达时,突然显现出力量。
教研室朝北的窗户,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,六张办公桌上的光影会缓慢移动。那些光影里浮动的尘埃,像极了文字在空气中的舞蹈。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,六个人守护着小学语文教育最本真的样子:不急不躁,不投机取巧,只是深耕,只是等待,只是相信时间会给所有认真的耕耘以回报。
窗外的木棉树又落了一层叶子,新的教研计划正在白板上书写。这一次,他们打算把"整本书阅读"做得更深一些,打算在诵读里加入更多的地方童谣,打算让课堂上的那四十分钟更加饱满。六盏灯,继续亮着,照亮坂田的语文课堂,也照亮那些正在成长中的,对文字保持敏感与热爱的生命。
- 刘教员 西南民族大学 心理学
- 尹教员 四川大学 数学与应用数学
- 简教员 西南交通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
- 赵教员 四川大学 社会工作
- 蔺教员 电子科技大学 电子信息
- 喻教员 四川师范大学 绘画
- 侯教员 西南石油大学 资源勘查工程
- 彭教员 成都工业学院 电子信息
- 李教员 中南林业科技大学 林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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